见自己给上官茗茗带来了快乐,高寒也很开心,受到了鼓励,接着说:“六七岁的时候,心眼儿就更多了,一帮小孩儿去偷东西,那时候偷东西都是偷自己家里的东西,在其中一个小朋友家的抽屉里偷出一沓一角的粉色纸币。是人家攒着玩的,一沓一百张,才十块钱。那时候我是头儿,钱由我拿着,往没人的地方跑,好分赃嘛!在跑的过程中,你说我多鬼道,趁人不注意,我偷偷抽出一些,塞进头上戴的大盖帽里。等孩子站成一圈,一人一张,一人一张地分完,我回家了才把藏起来的钱拿出来,你说有意思不?”
上官茗茗连说:“有意思,有意思,”好像高寒说啥都有意思。掩嘴而笑的同时,她漂亮的大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高寒,好像要从他现在的脸上找回童年的样子。
见高寒不说了,上官茗茗摇着他的胳膊,意犹未尽地央求:“再讲一个,没听够,没听够!”
高寒转了一下眼珠,说道:“困了,睡吧,明天再讲,讲太多的话,以后讲完了上哪儿挣这么轻松的钱去!”说完,也不管上官茗茗的央求,侧身躺下。
见高寒真要睡了,上官茗茗就讲条件:“今天讲这么少,明天就讲你进监狱的事儿,行不行,不行不让你睡!”
“行。”高寒咕噜一句,闭上了眼睛。
讲这一切时高寒确实是快乐的,脑子里在睡前一直回忆着童年的乐事。记忆有时就是如此神奇,它能还原曾经的快乐,也能还原烦恼和痛苦。虽然童年基本不会有啥痛苦存在,但即便是苦的东西,胸怀广阔的人一样可以从中品咂出甜的味道。人都是这样,就是记不住过错和悲惨。虽然痛苦只要过去了,化做了滑稽荒唐的往事就能让人记住。但人如果把所遭受的痛苦都记住的话,那他肯定是活不长的。人只有忘记自己怎样惨过、怎样丢过丑,才能够真正有脸见自己。要么怎么说人有没有脸见人不要紧,重要的是有没有脸见自己。所以,最惨痛的人、受虐最多的人,最不记仇……
酒店的被子真够大,高寒和上官茗茗的中间一直都十分默契地用被子折一道半尺宽的“隔离带”,即便这样,被子仍能把两个人的身体盖得很严实。高寒的呼吸已经达到了熟睡的均匀,上官茗茗轻轻地把手放在高寒盖着被子的肩上,然后才带着满足的微笑进入梦乡。
………… …………
与上官茗茗同床而眠的第四天下午,高寒又接到叼金姐的电话,让他去威尼斯娱乐赌城一楼的御匾汇赌厅见面。永利皇宫的贵宾厅里,上官茗茗还在几千块、几千块地小赌,为她那每天拿五万赢三到四万的小目标奋进着。事实证明,她确实赌得很好,就算偶尔输一次,也是最多输掉五万就不赌了,基本第二天也能回本。高寒知道她只喜欢在贵宾厅赌,就不陪她玩了。说自己有事先走,等她赢够了再来找自己。
穿行在威尼斯娱乐赌城大厅,沁人心脾的暗香迎面扑来,这个流光溢彩的所在既是天堂之门也是地狱的隘口,飘荡在这里的灵魂有一个算一个,迟早有一天都会在迷惘中选错了方向。
一进“御匾汇”赌厅,高寒就看到叼金姐带着一伙人围在一张赌台前,其他人都站着,只有叼金姐和一个很贵气的漂亮女人坐着。女人大约三十几岁,唇红齿白,大眼睛,高鼻梁,皮肤白皙,面容庄重,五官搭配得很匀称,无论哪里都带着一股富贵气息。
从面相上看,这个女人不坏,应该很善良,这是高寒凭经验给出的预测。更为重要的是,女人的气质相当好,是良好教育熏陶出的那种自然高雅。
果然,女人一抬眼,高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,那双眼睛是和善的,没有恶毒,只是掺杂了些许忧郁。
女人和叼金姐中间的赌台上摆着一摞筹码盒,都是满登登的,有七八个之多。那一盒可是一千万啊!高寒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御匾汇在整个澳门的贵宾厅里屈指可数,规模很大,有五六十张赌台。但今天玩家并不多,以致叼金姐一伙特显眼。女子一身白色阿玛尼套裙,华贵而雅致。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相当耀眼的铂金镶钻项链,高寒不识货,但是名贵的东西你不用认识,只一搭眼,它自己就会告诉你什么叫价值连城。
看到高寒,穿着宽大紫衫的叼金姐扭过肉滚滚的身躯,也许是高寒身边没有女人的缘故,叼金姐的态度较前一次和缓了一些,拍了一下旁边六号座椅,亲切和蔼地说:“坐!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美女是浩旗城xx银行副行长敖日朗筝,我的好妹妹!”
紧接着,叼金姐拍了一下敖日朗筝放在赌台上的手臂,开合着厚嘴唇说:“这是真正的东北爷们儿,高总。”说完肉嘟嘟的肥手按了一下高寒的肩膀。
高寒和敖日朗筝相互微笑致意。
敖日朗筝的微笑很浅,即便她非常克制,仍隐隐透着一股原始的高傲,稍稍有悖高寒对她的第一印象。其实于此时的她而言,这一丝浅笑都是来之不易的,因为她太牛掰了,无需浪费任何表情去曲意迎合他人。但是,现场这么多男人,叼金姐只让高总一个人坐下,这可是说明问题的。
敖日朗筝又看了高寒一眼,同时再次浅笑一下,眼里的光燃起一丝温度。
叼金姐身后那十多个人高寒半生半熟,有几个是见过的。他用眼神向熟面孔打了一下招呼,泰然落座。
此时,赌桌上一点声音没有,所有声响都是从别处传来的。敖日朗筝眯眼瞄着显示屏上的路单,手里把玩着一个图案古怪的翡翠牌子,节奏轻盈而神圣。 </div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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