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在长期的修行后,他感到了一丝疲惫,便走了出来。
在见到门前谢瑜生气的模样后,李元问了句:“娘子,练刀吗?”
谢瑜斥退丫鬟,问:“西门孤城,你知道什么叫夫妻吗?”
李元点点头。
谢瑜又叉着腰道:“那你知道夫妻该做什么事吗?”
李元又点点头。
谢瑜眼睛顿时红了,“我们都成婚一个多月了。”
李元心中暗暗叹息一声,若换之前,他肯定第一天便圆房了,因为他本就是高品武者,气血过于旺盛。
但自从那一天感觉突然来了,再加上这一个月的修行,他越发沉浸在某种奇妙的状态里,便忽地发现“女人在他眼里真的没有刀法有趣了”。
过去,他以为“心中无女人,出刀自然神”不过是些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”的人的言论。
可现在,他却觉得应该有这么回事。
但这因果却要颠倒一下,不是“心中没有女人,出刀才神”,而是“出刀沉浸在某种状态里,心底便只剩下刀了,即便想到女人,也只会去想到她的速度,力量,以及手握兵器的出手方式,而不是想她的模样,她的**”。
“对不起。”李元诚声道,他是真的没想过这种情况,现在的他只喜欢修炼,过去他喜爱的红尘气反倒是化作了他心中的一副枷锁,让他有些想避开。
他有想过,这也许和他此时此刻这莫名其妙的修炼方式有关,但是...他正痴迷于此,自然不会停下。
谢瑜笑道:“正好,我...我本来也没想这么早和男人好。
要不是你,我不知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呢。
你既然是我相公,你又跑不掉,我怕什么?”
她抬起脸,嫣然一笑,在阳光下很美。
然而,这一刻的李元却欣赏不了这种美。
他想了会儿道:“那今晚,我们睡一起。”
谢瑜道:“才不呢!你想睡一起就睡一起吗?”
可说罢,她想起面前男人是个榆木脑袋,这种傲娇怕不是反而将他推远了,于是急忙又改口道:“一言为定,不许反悔!”
李元微笑道:“不反悔。”
...
当晚,两人躺在一张榻上。
李元现在是个武痴,不谙世事,然而男人正常的反应却还是存在的。
谢瑜感到了他的反应,可却也拉不下脸去主动。
她拉不下脸,李元虽然有正常反应,可却更有一种站在更高处进行“自我审视”的感觉。
他看着自己的**,看着面前的**。
但**只是**,只是火热的、会影响思考的血肉而已。
在这般极度的冷静下,他什么都没做。
可若是谢瑜主动做了,那他也不会拒绝。
可是,谢瑜也不会主动。
于是乎,这一晚,两人就这么拥着睡着了。
次日一早,李元又匆匆闭关去了。
...
两个月后。
李元再度出关。
这一次,已经和上次不同,不再是玄之又玄。
他清晰地在神魂中感到了那一丝阴气。
那是阎娘子留在他神魂里的,就好像他也在阎娘子身体里留了阳气。
而他之所以会有那种突然的感觉,怕也是这一缕阴气日积月累的作用。
他想过融合这阴气,但却失败了。
阴气,根本不溶于活人。
只要你还活着,阴气便不可能进入你的神魂,从而将你改变。
但是,这一缕阴气却还是发挥了作用。
若是李元没有进行相关的修行,这一缕阴气便会静静蛰伏;但若是进行了,这阴气就成了一根针,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,隐隐起到一种促进作用。
...
这一天,瀚州道大雪纷飞。
而两个月的时间,已经把谢瑜的羞耻心给抹去了。
她已经快生出心魔了。
于是,这位节度使府的三小姐直接拉着李元的手,冷冷问:“你到底喜不喜欢我?”
李元没说话,直接抱住了她。
当晚,只有夫妻之名的两人拥有了夫妻之实。
谢瑜从少女变成了妇人,她的心结打开了,她开始明白自己嫁了个什么男人,她也谅解了这样的男人。
李元为了放松,没有立刻返回密室,而是随着谢瑜在府中闲走。
谢瑜拉着他四处走,四处看,一会儿便来到了节度使府的藏书阁。
“我们家的书阁里可是藏了不少孤本,我们去看看吧。”方为妇人的谢瑜一直拉着李元的手,黏糊的一刻都不想放下。
李元深居简出,好奇地随她来到书阁。
他略作翻阅,发现书阁里有不少功法,也有不少史料。
他看了起来,看入了迷。
直到晚上,才被谢瑜拉着回去睡觉。
一夜,李元安静地感受着**之间地碰撞。
他脑海里忽地生出了一种“怪异的厌恶感”,他好似在讨厌生命,所以因而也讨厌繁衍。
他看着红烛光里这一具如染火焰的美妙**,却好似在看着一堆血肉,一堆六品血肉,这血肉中的温度甚至他自己身体里的温度都让他生出了一种“厌恶”。
这“厌恶”还很淡,但只是产生就让李元惊奇不已。
忽地,谢瑜轻轻唤了声,然后无力地趴在李元身上。
李元为她盖上被子,然后侧身转向一边。
谢瑜愣了下,有些黯然道:“你结束了?”
李元道:“我?”
“你...不喜欢我吗?”谢瑜问。
李元明白了,他又转过身。
谢瑜道:“不必勉强...”
李元道:“我最近一直想修炼的事。”
“哦...”谢瑜翻了个身,靠向了床侧。
李元轻轻靠了过去,抚着她肩,细声说了些勉强算是情话的话。
说着说着,他又努力提起状态,将他没干完的事干完了。
...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在这个过程里,谢瑜也开始明白自家男人的心思。
李元不是不喜欢她,也不是有其他想法,他只是单纯地沉浸在武道中而已。
在意识到这一点后,谢瑜便不勉强他了。
而李元也乐得清静。
他斩断了一切社交,只是安静地修行,安静地看书,安静地等待。
而他的行为却和谢建安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这一家子越发地显得古怪。
...
转眼间,又是一年过去了。
李元发现自己“病”了。
他变得极度厌恶“躯体”,也厌恶用“躯体”和女子的躯体去碰撞。
而他的“躯体”也好似极度厌恶他。
他看不到自己的神魂,但能感到自己神魂在变冷,他无时无刻不冷。
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冷。
可是,他的血却是滚烫的,肉也是如在燃烧的。
这感觉就好像受了寒的人在发高烧,对一切就真的不感兴趣了。
然而,这两者又汇聚于“刀”之上。
他的血肉驱策“刀”,能凝聚刀气。
他的神魂也在思考“刀”。
于是乎,两者既相互排斥,却又统一。